花尽欢在宫外有一处府邸,平时不当值时偶尔回那里居住。宅子坐落在崇礼街,距离北镇抚司约有两刻钟的距离。

        从昨晚皇后出事到现在将近有十二个时辰未休息过的花尽欢揉了揉自昨晚开始便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先回府吧。”

        马车缓缓向前行进,厚厚的积雪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轨辙。赶车的车夫是个老手,虽积雪深厚,马车却四平八稳,花尽欢打个盹的功夫便到了。

        马车在一处富丽堂皇的高宅大院门口停下,得了信的花家管家早已领着仆从在门口候着。车才停稳,领头的一身高八尺长短,生得高鼻方下巴,四十岁上下年纪着厚厚的青色鼠皮夹袄的男子忙走上前将人迎了下来。

        他招呼仆从领着内侍与马夫去府中用早饭,自己则在前面开路。

        已经疲累到极点的花尽欢走到门槛处突然停下来,朝对面遥遥望去。

        此刻雪势渐小,天灰蒙蒙亮,对面那片连绵数里格外显眼的断壁残垣此刻犹如横卧在大地上肢体残缺的雪巨人一般。

        那小内侍是临时抽调出来服侍,见花尽欢望着对面出神,忙殷勤介绍,“那里是昔日花予安花大将军府上。”

        只有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之人才能被封为大将军,那是一个军人生涯的最高荣誉。大闵帝国自建国以来只封过一位大将军,乃是开国功臣镇国公之孙花予安。七年前先皇突然病重,太后的娘家哥哥,当朝首辅谢昀查出花予安涉嫌用巫蛊术谋反,一夜之间花家被灭了满门。从此以后,花家在朝中便成了禁忌,旁人提都不敢提。

        旁边的圆脸内侍一巴掌拍在那小内侍头上,狠狠瞪了他一眼。小内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吓得立刻跪到地上告罪。

        花尽欢垂眸看他一眼,转身进了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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