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过后,天光大亮,一夜未歇的雪终于止了。
去了乌纱的花尽欢裹着一张虎裘坐在榻上看向外面四处白茫茫的世界,对正在给炭盆加炭火的管家说道:“陆三哥,杜年死了。”
陆三手一顿,火钳上的银碳掉到地毯上。
花尽欢没有在意,“师兄可来消息了?”
“还没有,”陆三重新夹了一块银碳放到炭盆里,“天寒地冻,恐耽搁了。杜年死了,那上头怎么办?”
花尽欢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宽慰道:“你放心,我自有说辞。他与惠妃做下的这些恶事,无论是太后还是陛下,都不会留他活口。”齐斌不死,一旦吐出点什么,就相当于揭开了太后与皇上之间最后那层遮羞布。更何况,他们两人之间还有共同在乎的人。
“那咱们现在可要做些什么?”
“等。眼下还不够乱,朝中那些个所谓清流的嘴皮子再利索也动摇不了太后与谢家的根基。咱们需要找一个能跟谢家抗衡的人来趟这摊浑水,搅得越浑越好,最好是将这个不堪的世道搅个天翻地覆。”
大闵帝国能与谢家抗衡的就只有先皇第九子宜安王李煦了,传闻其手底下不仅豢养三千死士,还有一支一万编制的精锐甲骑兵。这些人一旦上了战场,可抵二十万大军。
陆三洗干净手,递了杯热茶给他,皱眉,“万一宜安王不肯来呢?”
花尽欢抿了一口茶,道:“当年先皇晏驾,还是贵妃的太后与谢家秘不发丧,等到先皇最属意的太子人选李煦自漠北回到上京时今上已经继位。大局已定,才十五岁的李煦与其余各路藩王被驱逐回封地,非诏不得入京。传闻此人睚眦必报,眼下羽翼早丰,恐早就按耐不住想要找太后与谢家算账。如今陛下借万寿节下旨招各路藩王回京制衡太后与谢家,即便上京是龙潭虎穴,我相信他也会闯一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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