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斌甫一对上他的眼,骤然间感到这白茫茫的天地间多了几分肃杀之气,下意识地摸向悬挂在腰间冰凉刺骨的绣春刀。
对方看着他的眼神淡漠而平静,可他绝对相信若是此刻两人对立,对方会如同猛虎一般毫无犹豫地咬断自己的脖颈。
他收起小觑之心,郑重问道:“此獠乃是重犯,如今就这么死了,烦请大人给个说法咱们也好向上头交差。”
花尽欢摩挲着手炉,漫不经心道:“我方才进去时,他说绑了一夜有些累,我好心替他松了绑。谁知道他没说两句突然发狠往墙上撞,吓得我赶紧跑出来了,怎么,他自己把自己撞死了?”
齐斌见他睁着眼睛说瞎话,一大堆脏话卡在嗓子眼不能发,憋得脸上那条疤都狰狞起来。
“我还有事,就不打扰大人办案了。”他说完便要走,走了没两步似想起什么,冷冷道:“既然死了,就将他的尸首悬于午门示众,以儆效尤!”
吐得面色发白的牢头见人走远,这才连滚带爬的跪在齐斌跟前战战兢兢地询问该怎么办。犯人自尽,他身为牢头是要担重责。
齐斌此刻心中憋了一肚子气正无处可撒,见他在那儿絮絮叨叨,又想起方才他在花尽欢极尽谄媚之态,一脚把他踹到一边,赶紧叫人备马。
才从内狱出来的赵硕问他要去何处,他一脸阴郁道:“这么大的嫌疑犯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咱们北镇抚司,得立刻把事情报上去,否则整个北镇抚司都吃不了兜着走!”
花尽欢出了北镇抚司大门已经是卯时初,东方露出一点儿鱼肚白。
马车旁边快叫自己站成雪人的中年圆脸内侍抖抖身上的积雪,小心翼翼询问是回府还是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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