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谁都是一副笑面,见封越从凌以房间里出来也没有多想。两人在走廊并行了一段,封越将手中的垃圾丢进客厅的垃圾桶。

        拒绝了Xword的鸡翅邀请,封越急急忙忙地返回凌以房间。

        而Xword在等待微波炉热鸡翅的时候,眼睛无聊一撇,惊讶地看清楚了封越刚才丢进垃圾桶的盒子。沧桑如Xword一愣,捧着胸口痛心疾首:少年,你这么小就已经……已经了解了马应龙的世界吗?!

        回到房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封越刚推开门就险些被地上的被子绊倒。凌以睡得不安稳的时候,就会不断地踢被子。刚才还乖顺平躺的人,这会儿在大床上蜷缩成了一团虾米。

        屋内没有开灯,这会儿天也有些凉,封越着急地将被子捡起来准备盖过去,他支起一条腿刚刚跪上床,压抑的低泣声就从枕间钻入了他的耳中——

        凌以在哭。

        在很小心、很委屈地哭。

        封越从小是在杂院里长大的,什么样的皮实孩子没见过。他跟着父母东躲西藏地躲债,什么样的人生和经历没有?但凌以的这种哭法,他还真没见过。

        似乎是委屈极了、绝望极了,凌以抱着自己、眼泪止不住地从两腮落入青丝里。他喃喃地在喊一个人的名字,喊得小心翼翼、喊得十分卑微,像是在祈求神明的怜悯。

        封越指尖微颤,连忙将凌以整个一团裹住,然后他踢掉了鞋子、爬上床,从后面隔着被子将凌以揽进怀中。

        凌以一开始害怕地用力挣扎,小声地呜咽着,不断地喊着“阿弈”,之后大约被身后的温暖和不容拒绝的力道安抚,缓缓地陷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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