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簌等了良久,却也不曾听见云氏的答话,就连她的动作也顿了下去。
这般模样,宁簌心下不觉了然。
若她阿娘果断告诉她,她会狠心检举云枫单,那才是令她觉得不可思议。
“你舅舅若是出事,可会对你有碍?”
正想着间,冷不防她阿娘突地出了声,她的声音如常迟凝柔弱,同从前一样到了决断时分外纠结,宁簌一时拿捏不定她话中的意思,便只好道:“勾结外敌意图谋反,这可不止是杀头的大罪,还要牵连九族。若他当真如此,只怕我和阿娘也要因他送命喽。”
后面那句话,宁簌本是带了些玩笑的成分,可云氏却并未因她这话而感到轻松,她看着躺在膝前面容乖巧的女儿,倏地便又落下泪来。
宁簌听着她啜泣的声儿,连睁开眼来,只见云氏捂着面,瘦弱的肩膀起伏,她对云氏突然的哭泣有些觉得摸不着头脑,却还是凑上前去,将人环抱住了。
忽然地,宁簌便想到了十年前,她阿娘也并非一直都是这般柔弱。
爹爹去世的那个夜里,彼时她尚年幼,懵懂不知世事,还不曾意识到疼她的爹爹就此埋于地底,唯留她和阿娘孤苦伶仃。
从河边摸鱼回来得有些晚了,她生怕被阿娘发现她如男孩一般疯玩的行径,悄悄从后院的狗洞爬进来时,后堂正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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