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果然睡了,只是并不安心。
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他是一个新婚之夜,都没有与妻主圆房的新郎君,别人是洞房花烛,你侬我侬,他却是目送着妻主径直离去。
尽管他心底里,也并不渴望什么肌肤之亲,但是,这大约是天底下最滑稽,最让人耻笑的情形了吧。
出嫁前,祖父一再拉着他的手感叹:“咱们阿晚,这些年实在是吃了许多的苦,如今好了,嫁进晋王府就是风风光光的王夫,再不受人欺负了。往后要多顺着妻主,孝敬公公,让他们多疼你,念你的好,和和美美地过日子。”
如今可好,他新婚之夜就闹了笑话,将自己的妻主得罪了。
他倒不怕司明玉冷淡他,只希望别让祖父知道,不然他老人家这把年纪,还要替他忧心。
他就这样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满脑袋胡思乱想,直到后半夜才囫囵入睡,梦里却也不安宁,吵吵嚷嚷的,一会儿是司明玉用力甩开他,脸色厌烦得很,一会儿又是许氏满脸得意,讥讽他就算嫁进了王府,也是守空床的命。
最后醒来时,背脊上都渗出了一层冷汗,外面天色已经大亮。
他怔了怔,慌忙下床,扬声问:“有人在外面吗?”
门开得倒是快,进来的是采桐,脸色似笑非笑:“公子有什么吩咐?”
“什么时辰了?”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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