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那年,父亲死了,在床上挣扎了三日,吐了一床的血。
他被一顶小轿,遮遮掩掩地接进了侯府,摇身一变,成了金平侯的公子。
据说许氏身为正夫,原是极反对此事的,还是他的祖父,金平侯府的老祖宗一锤定音:“不论怎么说,他也是咱们侯府的血脉,现下他没了爹,要是让他流落在外面,不成体统。”
于是,尽管许氏十分不愿,他终究是进了门。
在侯府的日子,他过得少言寡语,谨小慎微,简直像是屋檐下暗处的一个影子,和墙脚生出的青苔并没有什么区别。
于他而言,能吃饱穿暖,有一处栖身,已经很好,哪怕许氏不喜欢他,府里的下人也多看眼色,明里暗里让他受些排揎,他也都避其锋芒,从未委屈置气过。
他时刻记得,自己是在此叨扰,这些年承祖父的情,对他颇多维护关照,他就更不能惹出事端,给他老人家添麻烦。
直到两月前,许氏将他唤到面前,一边饮茶,一边慢悠悠地问他:“你知道吧,阿宁再过些日子,就要嫁去安国府上了。”
他当然知道,结亲的对方,是安国姥的孙女林馨,世家贵女,一表人才。无论在谁眼里,这都是一桩门当户对,天造地设的好姻缘。
他不知何意,只能轻声道:“恭喜弟弟,百年好合。”
许氏“嘁”了一声,摇了摇头,从上到下打量他,“你论年纪,还比阿宁大一岁,只是你心里有数,凭你的出身,实在也难挣得什么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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