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唐远在这女子面前,气焰还是收敛了许多,并不如何尖酸刻薄。
但向晚却仍旧觉得,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寒冰里淬过,精准地扎进他的脊梁骨,刺得他浑身发冷,一阵一阵地打寒颤。
那女子闻言愣了愣,目光直勾勾落在他脸上,像是惊讶,又像是带着别的什么。
向晚低下头去,身子在宽大的衣衫底下,蜷缩发紧。
是,同为金平侯府的儿子,要给自己的弟弟做陪嫁媵侍,仿佛是极荒唐且丢脸的事。但若是与他的出身相比,似乎就无甚奇怪了——
他,是一个外室子。
自打出生起,他就与父亲一道,住在一处偏僻的院子里,终日足不出户,只有一个年老的侍人照料他们的生活。
说是照料,也只能限于洒扫采买的粗活,许多事仍要他们亲力亲为,有时还要做些刺绣补贴家用,父子生活得很是清贫。
母亲每月来一两次,给些不多的银钱,偶尔也会带点心或者时新的玩艺儿给他。那时,他每每见到母亲,总是兴高采烈的,把这当做为数不多的盼头,也领会不了父亲眼中的晦暗和怨怼。
他并不知道她在外是何等富贵权势,更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后来,侯府里的老侍人无心或有意地提过,他的父亲,原是城中潇湘馆的官伎。他是伎生子,低贱且晦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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