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默冷笑了一声,轻佻地拍拍他的脸,不算重的力道,南洲的脸颊却肉眼可见地红起来。
他一向比其他人更敏感也更怕疼,冷白色的皮肤随手一捏就是一个红印子。这十九年他习惯了很多东西,唯独没有习惯疼痛。
他知道自己从小是个娇气的小孩子,可这世上,并不是每一个娇气的孩子都有人疼。
“你瞧瞧这是什么?”
仇默捏住他的下巴,南洲艰难地微睁开眼,一只绿棕叶做的草鹤便怼到他面前。南洲蓦地睁大了眼,明明从没见过这草鹤,这小东西却在出现的一刹那就牢牢抓住了他的眼球。
仇默见他终于有了反应,恶劣又得意地笑了一声,旋即却又想到了什么,一股怒火油然而起,捏住草鹤肚子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那草编的脆弱小东西立刻塌进去了一块,草鹤的脖子正对着南洲,仿佛在向他求救的濒死的鸟。
“不,不要!”
巨大的慌乱没来由地涌上南洲心头,像是什么珍贵的东西正在离他远去。南洲有一瞬间竟感觉自己身体里还存在着另一个灵魂,那灵魂在朝他呐喊着,夺命般催促他去抢下那只草鹤。
那是他的至宝。
他顾不得腹部的剧痛,拼命地挣扎起来。原本束缚着他的两个人一时不查,竟差点给他挣脱开去。那人恼羞成怒,立刻从背后给了他一肘,一脚狠狠地踢在他膝盖弯,他疼得一颤,不自觉地半跪下去,再没有反抗的力气。
“求你……把它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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