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饭一般不去食堂,自己带了盒饭,随便配点什么素菜,在树林后的亭子里随便对付一顿罢了。这地方偏远,少有人来——他总不愿意自己的狼狈现于人前。

        同样的,也就没人能看到他此刻的求救。

        堵他的人是仇默。大少爷总是不缺狗腿子,一大群人气势汹汹地围过来,南洲被逼到角落,退无可退,仇默嘴角挂着讽刺的冷笑,走上前来一句话不说,先往他肚子上狠砸了一拳。

        南洲闷哼一身,痛苦地弯下了腰。

        他在这所学校所有黑暗的记忆都是自仇默始,对方欺负他是家常便饭,但其实甚少亲自动手。比起亲自上阵,他更爱让狗腿子们代劳,用大少爷的话来说,他嫌私生子脏,污了他脚下的地。

        今天却不知为什么,他整个人暴戾异常,让人上来拉开南洲的手,红着眼睛继续一拳拳往他身上砸。

        按南洲以往的经验,惨叫和反抗都只会让施暴者更加兴奋,于是他死咬着口腔内壁一声不吭,努力像砧板上的死肉一样,温顺而任人宰割。

        可仇默却并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在他暴虐的捶打下,南洲只觉得小腹一阵一阵的剧痛,胃里受到颠簸,刚吃下的午饭顺着食道返上来,他想吐,可还没等大脑思考出吐在仇默身上的后果,身体已经在长年累月的欺凌中形成了条件反射,混着口腔里腥甜的血,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太痛了,那痛觉牵扯着大脑的神经,连带着视觉也模糊起来。剧烈的疼痛里,时间似乎也过得格外慢,在他连意识也开始模糊不清后,他感觉有人突然扯住他的头发,迫使他的头高高扬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整个背部被人用膝盖抵住,因为头仰着,颈上的喉结愈发明显,半垂着的眼皮遮住了他的黑眸,他脸上有一种近似耶稣受刑的淡漠悲悯,像一只引颈就戮的天鹅。

        “瞧瞧,我们家的大少爷这是在装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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