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广:“没有课本,我就借同学的课本把它抄下来。放学的时候,经过这个水电站,我就在那个水泥台上抄课本。”
“怎么不回家抄呢?”
“怕我妈发现破绽。”
“姑姑会难过的?”
“倒不是怕她难过,我怕她不让我上学了。可是我一心把初中念完,孬好还有个初中毕业证书啊。有个初中毕业文凭,将来娶秦晴当老婆,也有个文化基础了。”
秦晴钉了他一捶:“那时候,你的小螃蟹还没长黄呢,就想着娶老婆了?”
“是啊,这是人的天职嘛。就像那个放羊的男孩说的一样。”
“你刚才说什么终生难忘的事?是不是一个女同学来帮你抄?”
“你想哪去了?”穆广语调平和地说,“有一天黄昏,我正在聚精会神地抄书。有一个人经过,他问那个看机子的人:‘穆广怎么不回家,在这里写起作业了?’”
“这个过路人认识你?”
“对!”穆广说,“看机子的人,就是你讲的,被人在他肚皮上画王八的那个人,其实他人挺好的。他就告诉那个过路人,穆广是怎么回事,在这里抄书。你猜怎么着,第二天,我到学校,班主任叫我进了教室,下课后喊我去教导处领了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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