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广:“那我跟你讲一件我永生难忘的事。”
“也是捉弄那个人的?”
“不是。”穆广仿佛陷入深沉的记忆中,“七五年,我念初三。”
“当时,我初二。”
“前一年,七四年,我妈的身体很不好,累死累活,挣的工分还很少。春节后,比这个时节要早一点。开学了,送穆慧报名上学后,我没钱交学费,没钱买书……”
他们并肩往前走,无为大堤上有一条平坦的白路,在他们的脚下延伸。穆广感觉喉咙里有一团东西堵塞,停顿了一会儿,他说:“我每天背着空书包,高高兴兴地出门。我妈问我,我对她说:‘学校免了我的学杂费。’”
“真的免了吗?”
“哪有那么好事啊?”穆广苦笑道,“因为没交学费,上课的时候,我就夹着板凳坐在走廊里听课,透过窗户看黑板。遇到好心的老师就叫我进去,但是,班主任没有那么好心。数学老师更坏,从来没有让我进去过,黑板上的字写得特别小,又有反光,看一半猜一半。你知道,数学课的课程是最多的,才痛苦呢。”
“你们数学老师不就是高希进吗?”
“是啊!他是民办教师,后来转不了正,就回去当大队干部了。”
秦晴唉声叹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