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郎中不由冷汗浃背,幸而方才语迟没有乱说话,不然可就是掉脑袋的罪过。

        他起身向皇帝与帘帐方向深躬,惭愧地摇头,“草民无能,请陛下恕罪。”

        皇帝心里咯噔一下,不甘心,又请下一位医士进来。

        正巧这名郎中认得名医余清明,暗忖连余神医都治不好的病,我如何能治?

        等他忐忑地号过脉象后,发现只是气血不足之症,寻常开个方子便可治好。

        然而倘若如此简单,余清明岂会不治?此人越想越觉得其中有事,于是故作为难之色,摇了摇头,告罪而退。

        接二连三,这些揭榜的郎中,要么怯于皇家威严,要么被同行的神情所误,要么是发现帷帐中的贵人露出帕子的指尖,玉柔雪白,哪里像太皇太妃的年龄?便胡乱猜想这莫不是一桩宫闱秘辛?不敢掺和,纷纷都说治不了。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待最后一位医士也请罪离去,皇帝终于按捺不住,抬脚踹翻太师椅。

        “应征的都是庸医不成!再给朕去找,朕就不信普天之下无人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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