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真想往下给你一刀。”
“你到底要干什么?”李兆赫颤声,“你疯了吗?”
&反手从座位上拿过一个纸盒,是十字路口分发的广告餐巾纸。他将全部餐巾纸掏出来,卷一卷,塞进李兆赫嘴里。李兆赫拼命用舌头向外顶着纸巾,然而纸巾在他嘴里融化成恶心的泥团。
车子过了安宁大桥,没再停过。李兆赫很快口干舌燥,不断向外吐着纸团,然而纸团吐之不尽。Rudy欣赏着他挣扎的样子,甚至打开一瓶农夫山泉,当着他的面惬意地喝。
肩膀和手臂越来越疼痛,腿也因长期的蜷曲开始丧失知觉。干渴的感觉几乎令他发疯。李兆赫开始以为自己会死。或者这就是大哥临死前的感受。那么,死是太痛苦的一件事情了。
手机又在座位上震动了几次。Rudy憎恶地看着他的手机,仿佛屏幕上显示着肮脏不堪的话语。李兆赫向后靠在驾驶座上。痛苦感渐渐剥夺了他的知觉。他不知道车子究竟开了多久,直到车子忽然停下。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赵德阳抓住他的手臂,把他从车里拉出来。
太长时间没有变换姿势,腿发麻,脚踩在地上毫无知觉。李兆赫只走了一步,便摔倒在地上,又被Rudy抓住衣服拉起来。
依然是墨黑的天空。还是深夜。他们面对着一栋遗世独立的砖房。说是砖房,不如说是即将被拆除的房子。大概人走进去就会坍塌。
赵德阳走上去,从兜里掏出一大堆钥匙,开始逐个儿试验门锁。Rudy拖着李兆赫前进,随着迈步动作,鲜血重新进入腿上的血管,双腿又是瘙痒、又是刺痛,李兆赫咬牙忍耐,一瘸一拐地接近砖房。
&紧紧靠着他后背,让他无法躲避,伸手拿掉砖房门口的锁,毫无预警地推了一把,李兆赫想站稳,腿上猛然变强的刺痛让他一头栽倒,撞开了破旧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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