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蔺长风知道,他还疼王朝权柄的冰冷无情,天下俱为帝王棋子的可怕惊惧,自己早已无法选择的无奈苦涩。
那许多苦加在一起,他不知该如何说出口,又该如何描绘那样漫无边际的疼——
他只能一遍遍说着“我好疼”。
蔺长风拥着少年单薄的身体,像一只无家可归的雏鸟,他抱起孟星河上了马,左手揽着人裹在怀里,右手扯了缰绳,听得杨关雪问道:“去哪儿?”
天边第一缕晨光恰在此时穿透云层倾泻而下,孟星河从斗篷中伸出一只轻颤着的手,微光自指间轻缓地滑过,沾着的晨露顺指缝消散。
秋凉探轻暖,如盼锦绣春。
他哑声道:“先回江州,再去断魂谷走一遭,最后到铁马堂。”
蔺长风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孟星河疲累地眨了下眼,缩回手侧身靠在蔺长风身上,马行得很慢,他垂眼如对着自己说话:“以后都不哭了,最后一次。”
蔺长风低眸和他对视着,低声道:“疼了就哭,不会憋坏。”
孟星河笑了起来,但笑得并不开心:“我都当阁主了,还要做大事,不能让别人看到我哭了,太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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