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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将明,青黑与皎白缠成一股,融作阴翳的灰白。

        孟星河仰卧在山脚晨间秋露湿泞的杂草丛中,双眼无神地睁着,西边的山峦挡住了南方天际燃着的火光,但他像是一直都能看见。

        下山后孟星河就成了这模样,杨关雪正茫然着,蔺长风却摆摆手示意别去同他说话。

        那些草仿似一夜突然就枯黄了一大截,孟星河呆呆地看着,脑中放空,一切思绪都被清扫而出,心里却丝毫未觉得安静,反而空寞得可怕。

        他踉跄着,如醉了酒的人,站起身走了几步又跌倒,后背的白袍刷上了一片湿泥,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消瘦的肩胛骨分明地支棱着,风一吹就飞远了般。

        蔺长风无声地把手中拿着的红色斗篷盖在他肩背上,他受了惊似的抖了一下,又极害怕地拽住蔺长风的袖子,嘴唇翕动着不知说了什么。

        “嗯?”蔺长风以半抱的姿势把他从地上带起来,轻声道,“你说什么?”

        孟星河两手湿漉漉的,鬓发微乱,回身抓着蔺长风的臂膀,无神的眼中泪光闪动,嗓音低哑而颤抖:“我好疼……”

        他抓得更紧了,整个人都埋进了蔺长风怀里,弓着背眼泪湍急地落下,又说了一次:“我好疼……”

        那声音带着凄怆的央求,周身疼痛的人在求一味良药,求一个希冀。

        他疼失亲之痛,城破之哀,国衰之恨,分离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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