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她来此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了,见过纸醉金迷,也见过鲜血淋漓。世界嘛,永远在以诡异的速度易变着。

        她厌倦了,不光是这个混乱的地方,还有她的杀手生涯。什么时候能够金盆洗手不干呢?她这两年一直在忖度这件事。

        却好像仍未找到答案。

        “丫头,又来打水呀。”

        “嗯,给我一盆热水,谢谢。”她的口吻仍旧如此礼貌而疏离。

        打热水的醉曲坊下人喜欢亲切地叫她丫头,她们不知道她的真实年纪,看她尚未成家娶夫,便以为她年纪尚轻呢,她早已不是什么小女孩。

        对于外人的误解,梅隐从来事懒得辩驳的。毕竟,她只想安静地在此地住下,悄无声息的隐藏在人群中,做一个‘鬼都找不到’的隐形人。

        梅隐接过醉曲坊烧锅炉的奶奶打的一桶漫天漫地的热水,‘十分费力’地提了起来。“丫头要不要帮忙啊?”奶奶很是热心肠。

        梅隐淡淡一笑:“没事,我还能行。”

        在跟她们老熟人寒暄几句之后,梅隐提着热水桶拐进了来时的小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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