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梅隐说的在理,兴许是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男子只好点头。

        她打横把他抱回了床上,也顾不上他的脏乱,从橱柜里拿出草席制的褥子给他当被子盖上。并嘱咐道:“你就在这里躺一会,不许乱跑,屋里子的东西不许乱翻。”

        他听见梅隐好像真的没有去告发他的意思,而且对他还不错,于是转悲为喜,僵在那里错愕了一会,似乎不知道说什么好。没等他说话,梅隐就拿了蓑笠出门了。

        换了别的女人,被这种‘肮脏的男人’睡过床,恐怕连床都不会要了。但梅隐倒没有别的什么嫌弃之感。

        或许她孤独得太久了吧,有一个活的生物闯进她的世界,都是一种惊喜。而且,他的脸,实在太像她过世的义父了。也许,这不是个巧合。

        “还是太久没跟活人说过话了。”梅隐一边走过巷子一边自语。

        外面的路面依旧是湿滑的,特别是生了青苔的地板上,必须踮起脚尖来走。她的脚步很轻,像一只灵巧的鹿,穿梭在灯红酒绿的醉曲坊中。

        梅隐回想着刚才的情形——一个陌生男子衣衫不整地趴在她脚下,哀求着,哭泣着。好久没有如此动人的声音刺激她的耳膜了。她杀人通常是从背后一刀毙命。

        从没有机会听到她们悲哀的低鸣。“呵……”

        夜里是醉曲坊生意最好的时候,京城里的达官贵人都会光临于此,耳边喧嚣一直在继续,不得不说梅隐已经感到有些厌倦了。

        虽然龙蛇混杂的伎院是个杀手栖息的好地方,可她已经渐渐厌倦这里无比浓重的风尘气味。这些夜夜笙歌的糜烂世界,不是梅隐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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