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春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这可是陛下出的主意……”

        她意味深长地叹道:“陛下的主意归陛下的主意,但是你且想想,若换做你在病中熬着,是想看到来探望自己的人五大三粗地背着一副荆条名曰请罪,还是想看到那人给自己带来点好吃的好玩的转移注意力?”

        小丫头认真地听着,以为自家县主是真的在替慕大人着想,蓦地恍然大悟,:“县主,如今您当真是开窍了呀,慕大人若是知道您的这份心意,必会不计前嫌的。奴婢这就带您去御膳司看看!”

        丞相府。

        已过正午,李郎中的车马按时到来了,是为例行向府中的贵人看诊。

        在慕家管事的带引下行至书房内,李郎中万分小心地放下药箱,生怕发出一点违和的动静从而惊扰吵到珠帘后的人。

        这位郎中是前些年才搬进帝京城中定居的芜州人士,早远在家乡学医时就听闻过慕惜朝的盛名,此番被上头钦点了要来为其诊治,除了受宠若惊以外更多的是有几分畏惧。

        世上无人不知当今这位丞相年纪轻轻已是朝中数一数二的肱骨之臣,唯一的毛病就是过于阴晴不定了些,传闻中那些曾惹了他不悦的人,大多都被以各种理由凭空贬职或者入狱,更有离奇消失者数不胜数。即使依他目前的资质还不足以进太医院为云氏皇族治病,却早早在这名丞相身边体会到伴君如伴虎一词中的真谛了。

        此时慕惜朝只穿了身柔缎制成的里衣,肩上随意搭着件轻薄的披风,正立于案前垂眸练字,在寂静中陡然开口:“先生为何犹豫不前?”

        李郎中为适才的出神略感尴尬,便冲着那道清冷修长的身影微微作揖:“下官见大人专心练字,实在不知如何叨扰,这才冒犯了……”见那人面色如常,只兀自提笔蘸墨,这才又肃然道:“大人,今日感觉可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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