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左不过是还有些疲倦,无妨。”青年虽这般平静说着,却不禁蹙眉轻咳了几声。

        分明就还是老样子。

        李郎中见状,连忙挑了帘子步入,扶着青年去榻上坐下后便开始为其诊脉。

        说来也真是古怪,不过就是落了水一遭,但好歹是时常习武强身的体健之人,居然能染上长达三日之久的风寒。

        诊毕,李郎中斟酌着道:“下官感到大人的气血甚是淤结,莫不是这几日在想什么特别烦心的事?”正经危坐,“是这样的,大人本就身染风寒,若再去心中纠结烦闷之事,怕只会导致病情反复无常。”

        他一边觉得后面那段话是不是有些多余,一边又觉得还是得向患者实话实说较好。果不其然,慕惜朝为那句话打了几分精神,竟淡淡勾了勾唇,“那郎中是觉得,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让我烦心?”

        李郎中是个老实人,一时半会还未听出言外之意,只认真帮丞相回忆道:“下官听说大人落水那日,身上还挂了个姑娘,可能正是此人……”

        人人皆有八卦之心,连李郎中也难落俗。可惜话才说了一半,便突然不敢说下去了。

        因为他看到了慕相那张如花似玉的脸上逐渐出现了如吞了一只死苍蝇般惨白难看的神情。

        幸好此时慕惜朝身边一位名叫重然的侍卫入屋来点香,见局面因为提起当日那事而变得分外紧迫,便笑着打圆场:“对了郎中,您先前为公子开的那道方子迄今为止已差不多快喝完了,要不您先随我来,再重新去开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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