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车上昏黄的灯光,我低头瞥见自己颈脖下的旧伤,往日沐浴时连自己都厌烦的一条长长刀疤,还有背上那些刀痕,我自己尚且不明白来路,他却统统都见过。

        为何统统都给他看了,却还不挖了他的眼睛?

        回程的马车上,我靠着一侧的软垫昏昏欲睡,他揽着我的肩膀让我靠在他结实的臂膀上,他说:“我不能将你留在旧都,你忍一忍,很快就到丞相府。”

        “叶相这是得罪了何人?尽让本宫跟着受罪。”我责备他,转念一想不对,连忙从他肩膀上挣起:“本宫为何要跟你回丞相府?”

        叶青昀反手拍了拍我的头,“乖。”

        奈何我素来是个没心没肺之人,他说要将我安置在丞相府,我也无甚好怕的。

        可前脚刚进了他的寝居,后脚还未落地,酒便醒了一半,我怔怔看他,莫非叶相早就垂涎于本宫美色?

        “今夜有劳叶相。本宫这就歇息了。”我侧坐于床榻上,下巴抬了抬示意他可以离开。

        “兰芷。”他看也没看我,只对侍立一旁的婢女道,“去请苏大夫。”

        “本宫受的是皮外伤,相爷过虑了。”我摆手道。

        “相爷,您的手……”婢女失声叫道。顺着她的目光,我方察觉叶青昀的右手裹了一层白布,暗红色的鲜血正从布上渗出。他这伤应是替我挡剑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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