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昀写字,隶、草、楷、行各体皆善,若是因为我耽搁治疗,说远了千古后不能留下更多名帖,说近了批阅不了奏折,我皆有罪。
“兰芷,还愣着做什么,速速去请大夫来。”我急道。叶青昀回眸看我,眼中一股子温和,令我顿生内疚。
再多内疚也没能让我起慈悲心肠,将那宽敞柔软的床榻让予他。兰芷极不情愿地替他打了个地铺。我心想:丞相府也不小啊,难道再找不到第二间像样的卧房?
“昭和,快躺下。”他睡在窗户边,清冷的声音随风飘来。
我扯过柔软的薄被盖在心口上,终究是辗转难眠。
宋征他既已娶妻便是有妇之夫,在我面前从不知避讳,害我差点迷足深陷、重蹈覆辙,是否应该治他大不敬之罪?
叶青昀,朝堂上高不可攀、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叶大人呵,在我面前温柔如一朵娇羞的水莲花,又是为何?
莫非?叶青昀他?想做驸马?
一个激灵,我从床上翻身而起。床下之人也翻了个身,我心中一惊,又听到他鼻息均匀,已然睡去,才又躺好闭上眼睛。
左右思忖后,更是睡不着觉。忽地窗外一阵风起,凉意从撑开的窗缝里往内灌,我低头一看,叶青昀就睡在窗下。
于是,我极不情愿地捂着肩上的伤口下了床,只为去给他关窗,本就是伤寒,哪里受得住凉风吹。我用力合上窗后,本该直端端回床榻上,奈何垂眼一看,被叶青昀平静的睡颜给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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