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时长夜门,奴婢,是奉命来照顾姑娘。方才姑娘一直叫唤着门主名字,以为是噩梦,就。”
“门主名字,可是慕白?”多日未开口说话,竟连嗓子都不好使了。连着喘了好几口气,猛灌几大口水,方才正常些许。
“是,是啊。姑娘刚刚,不是正叫着吗?”小婢女被如此一问,蓦生出好些疑惑。
“那,他现下在何处?”掀开被子,便要下床。只一起身,双腿便是发软,直直朝下跪去。
“小心!”
“谢。”另一个“谢”未来得及出口,便已被扼杀在喉头。抬眼看去,扶住她的人,竟是,“渡岚,你怎么会在这?”
不错,渡岚,正是渡岚。她从人牙子手中救出的小姑娘,有同她一样的眼神,一样的不甘。可血寐与她的唯一不同,是目的。
“我,我,对不起。”渡岚紧蹙着眉,似想要解释些什么。但,依是什么都没说。
到最后,千言万语不若都汇聚成三个字——对不起,涵盖了所有希冀被一击打破的对不起。世间所有的一切,都能这般解决吗?对不起,可还有用吗?
渡岚同她讲明了一切真相,起因是安插到血寐身边的眼线。经过是假装劫走迟烟,结果则是。
“所以,我又被骗了一次。这回,我所相信的,从头至尾,就没有一个是真。”血寐笑的有些刺目,本就在病榻上,如今更是。
“不,我原以为慕白会杀了你,可他没有这么做。”渡岚顿了顿,忽叹口气,“而我,无论你愿不愿谅,我都要告诉你,我从未有想过伤害你。早从你救了慕白那天起,这个局便开始了。一直让你远离慕白的原因,并非我无理由的胡乱怀疑。现在一切都发生了,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此处,我不能久留,一个月后,在这儿见。”话罢,朝血寐手心塞了张纸团。闪身离去的前一刻,眼眶似微红,再未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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