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婢女早被遣出去,屋内空空如也,环顾四周,好像什么都没变,可有些十五,到底是不一样了。梦里倒也记不大真切,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皆不过荒唐。晚时用过膳,原以为近些日子不会见到慕白,却未想。
“好些了?”一如既往熟悉的语气,只不过,与记忆中的少年不大相同。是岁月磨人的缘故,还是,事情朝她最不想看到的一面发展。
血寐抬眼瞧他,又深沉了许多,至少比起以往,试探性问道:“你,不记得我了?”
慕白微有些错愕,随即蹙眉:“不记得?我不记得你?”
果然,果然是血寐最不想看到的一面。他也忘了,将以往所做过的事,沾染过的鲜血,深仇大恨,抹的一干二净。是不是所有的事,都要她一人来背?那么很好,他忘了,自己便无法索债。希望越大,所带来的失望也便越大。这么久,血寐第一次觉着自己,有点累。
“你为什么要接近我?”血寐轻叹了口气。
“没有为什么。”慕白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一丝波澜,就是涟漪也未起。
余光瞥见他掌上药盅,忽而想起那日自己废了一个晚上做出的“补药”,那时候,她还什么都不知道,蒙在鼓里的日子,果然比堪破,来的好太多。
“我喂你喝药。”慕白在床边坐下,白袍上多了几分褶皱,平素都会含笑拂去,今日却连一个眼神都未给。不知是太过关注她,还是因为,没有了利用价值?虽如此,血寐依不会后悔,因为这一切是她自己的抉择,早便知道慕白绝非等闲之辈。也明白,他接近自己另有目的,但还是义无反顾的接受。许是因当年残余的思念,亦或是无可断绝的牵挂。
“我自己来变好,没有大碍,至少喝个药,不在话下。”血寐伸手,想要接过慕白手中药盅,却是无用功。
“我说了,我来喂你喝药。”慕白眉心微微一蹙,将药盅收得更紧了些。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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