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望姝倒也不拦着,点头应着,“好。”
见顾望姝听进了她的话,翠屏也开心,收好话本,又取来绒布为顾望姝擦拭半干的头发,顾望姝趴在床上,任由翠屏的动作,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开口,“翠屏,你会想念你的家人么?”
“家人?”翠屏似是思考了一阵,又答,“奴才从记事起便在国公府了,听夫人身边的杜嬷嬷说是奴才父母将奴才与长姐卖到国公府的,之后就奴才一直跟在小姐身边伺候,倒也没人来国公府寻过奴才与长姐。”
“这样啊······”顾望姝也没问下去,又觉是她这个主子失职了,翠屏与采悦分明一直伺候她,她却从未问过这些,想着她又问,“那若是日后我们有幸出宫,我允了,你可和采悦去寻你们的家人。”
听着顾望姝这话,翠屏却是噗嗤一笑,带着笑意,“奴才与长姐自幼跟在娘娘身边,自是同娘娘亲厚,从未见过面的家人又如何比得上,何况就是他们将奴才与长姐卖入国公府的,奴才和长姐又怎会想着去寻他们?怕是娘娘早早嫌了奴才和长姐,才这般说。”
顾望姝哪能听不出翠屏的打趣话,却也觉得翠屏说的在理,像是素不谋面的亲人又怎能唤做亲人,心里的那点伤感倒是消了,转头瞪了眼翠屏,“快些擦,本宫要睡了。”
“是。”翠屏低眉顺首的应着,脸上却是笑意更甚,她哪能瞧不出她家娘娘的恼怒。
第二日,天不过蒙蒙亮顾望姝就被翠屏唤醒了,翠屏伺候顾望姝换衣裳,采悦端着盛了水的金盆推门而入,伺候完顾望姝漱口洗脸,采悦才道,“娘娘,太子已来到昭仁宫中等候,正在正殿坐着,奴婢上了奶茶和一些糕点。”
“这么早?”顾望姝又吩咐,“那梳个简单的发髻就好,以免他等急了。”
“是。”采悦应着,拿着梳子熟练的为顾望姝绾发。
不到两刻钟,顾望姝已是梳妆绾发完毕,因着今日回忠国公府省亲,采悦刻意给顾望姝化了显气色的桃花妆,打着浅桃红的胭脂,着浅粉唇脂,再配上由粉银簪子绾成的轻巧发髻与浅粉淡绿交叠的宫装,更显顾望姝的娇俏可爱,倒是与她忠国公府时一般,哪像个已出嫁的妇人。
因着顾望姝一向不爱端庄那一套,采悦和翠屏也不将她往那方面打扮,她们总觉宫妃虽美,却是千篇一律的端庄温婉,倒觉她们娘娘这般更有新意,何况老国公和夫人定也是喜这般模样的,若真足足按了那妇人打扮,他们又该忧她们家娘娘在宫中过得不好了,分明在国府里还是娇俏可爱的,入了宫受了挫也就变得成熟端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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