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傍晚,君祈潇下了学回到东宫,却见陈柳拿着托盘端着几个小玩意儿进来,将托盘放在桌上,陈柳恭敬的说着,“太子殿下,这是方才昭仁宫的婉贵妃命人送来的,说这是雪人。”
君祈潇看着托盘上的被称之为雪人的东西,不过巴掌般那么大,是两个圆圆的雪团堆着的,上边的圆团有眼睛、鼻子、嘴巴,再细看,那眼睛竟是葡萄干嵌进去的,鼻子是削得纤细的染了黑墨的木块,而嘴巴却是染了红墨的木块,两颊还有两个小圆点。
这雪人头上顶着一个圆圆的草帽,竟是用干茅草编成的,脖子上还系了根玫红色的小带子,整体看着倒是可爱,而且这四个雪人脖子上的带子与帽子的颜色各自不同,应是花了不少心思在上边。
君祈潇伸手摸了摸这雪人,又皱了眉,可爱倒是可爱,只是这婉贵妃给他送来这小玩意儿作甚,他一向沉着稳重,才不喜这些,不过是看个新鲜罢了,也只有婉贵妃那孩子心性的人才会觉得他喜爱这些,这么想着,君祈潇的眉头又舒展了。
不过,究竟君祈潇喜不喜这雪人怕是连他都不知晓,还是命陈柳将这拿到雪人拿到外边放着,免得放在屋内化了,在陈柳即将走出门之时,君祈潇又吩咐,“寻个东西挡着些。”
“是。”陈柳恭敬的行了礼,退了下去,却是在转身后,悄悄笑了,他家太子一向成熟稳重,也只有在接触到婉贵妃时有些孩子气,这雪人可要好生放着,瞧着太子应是挺稀罕的。
除夕将近,宫中也开始张罗着除夕晚宴,而却是在腊月二十这日,明崇宫的奴才来了昭仁宫,说是遵皇上旨意特许婉贵妃回忠国公府省亲一日,由太子殿下陪同,顾望姝跪谢领了旨,采悦重赏传旨公公,又亲自将人送到昭仁宫门口。
这省亲的旨意来得也不意外,顾望姝大抵也能猜到是为什么,前些日子她兄长领兵力挫羌族,羌族认降,给大楚上缴了不少牛羊,并且派使臣来大楚谈和,是由她的侄儿顾镇北护送回的洛京。
虽说君瑾元与朝中大臣都知羌族认降不过是一时,待来年开春草长,牛羊变多,北疆国力强盛势必又会敌对,不过大楚与北疆的战事已持续数十年,这还是羌族头一次认降,大楚上到朝堂下到百姓都是欢庆的。
如今她侄儿还在洛京,君瑾元下旨让君祈潇随她回忠国公府省亲不过是为了让君祈潇能开始接触军中罢了,不过顾望姝倒也不在意,毕竟与君祈潇有了协议,君祈潇迟早要接触顾家军,而且能借此回忠国公府她也是愿的,算上前世,从她被禁足在昭仁宫起,她已经四五年没见家人了。
这么想着,顾望姝又不由得摇头失笑,若是再见时认不出了,可不是闹了笑话。
见顾望姝笑了,翠屏以为顾望姝是高兴的,毕竟她家娘娘应也是想念家人了,如今得回去可不高兴?
“娘娘今夜便不看话本了吧,早些歇息,养足了精神,明日一早就回国公府。”翠屏走到床前,取走了顾望姝放在床头的话本,又一并把软榻上的话本也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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