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雨声潺潺,心中却春意盎然。借在来仪的伞下,我将身子又靠她近些,在初秋落雨中,心情阳光灿烂。
似乎是我抱她胳膊抱的紧了点,来仪转头瞧我,眸中恍若盛着月下水潭,万般清透,一点明亮。
我诚恳道:“如此暖和些,我怕你冷。”
我有意将步子放慢,期冀着这一路能长些,再长些。走着走着我忽而开始后悔,为何方才要提议到卓府去。
倘若我说今日有雨不宜乱转,不如直接回客栈休憩一晚。那么现在我便可同来仪一道撑伞,踩着路上水花,从城南走到城北,再拐个弯,过三个路口,方才停在客栈灯笼下……
我望着朱红的卓氏旧宅宅门,心中颇为郁闷。
虽说今夜究竟为何选择夜宿荒宅,除却潘越无状外,每个人心中都有些只能揣在肚里的小算盘。但到底此行还是披上了公事公办的外衣,有些问题总要给个合理的解释。
于是画屏烟一脸郑重地道:“为了能在那唱戏的女鬼现身的最短时间内捉住她,我认为我们还是应当分开行动。这样罢,我同小楼今夜还是宿在花园里的凉亭下,两位姑娘还去后院。潘兄你就带着无状留在前院,倘若出了什么状况,彼此互相照应即可。”
见他说的如此冠冕堂皇,我实在不忍驳回。于是便也端正着一张脸点头。
潘越笑得满脸通透,我眼瞧着他要叹气,急忙截住他的话头,诚挚地向画屏烟及小楼道:“辛苦了,今夜要你们宿在外头……”
小楼面无表情地点头,画屏烟则笑得仿佛一只偷到鸡的黄大仙:“不辛苦!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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