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新月呆呆地坐在高座之上,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气势,她不明白,为何咏稚如此厉害先前却要寻她恶鬼城庇护。还没等想明白这个问题,宾白的身体内突然发出一阵令人心底发颤地骨头折断的声音。
他想喊,可大量的风灌入了他的口鼻,竟然令他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直到宾白的身体如一块破布似的落在一旁,他都没能再说出一个字、一句话来,甚至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外伤和血迹,只是腰背扭曲成十分诡异的形状,直到死前双眼仍旧是圆滚滚地瞪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的一切似的。
咏稚脚下的每一步都令仅剩的几人瑟瑟发抖,咏稚每近一步,他们便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咏稚已经踩着风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如同打量一群蝼蚁一般,他的眼神冰冷到只需一个目光的接触便将昔日作威作福的长老们写得双腿打颤,就差直接坐在地上了。
末了,他将目光移至呆滞的濮阳新月的脸上,冷笑了一声。
“我只寻她一个人的仇,你们现在走了,我还可以留你们一条活路。”
几位老者也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方才是觉得几人合力还可抵挡一二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如今连宾白都死得悄无声息,他们几人拧在一起怕是也保护不了濮阳新月。
咏稚以为他们会马不停蹄地离开,没想到除却一人显出几分犹豫外,其余几人竟然纷纷拿出了趁手的兵器,一副要与他死战到底的架势。
其中以为执长棍的光头老者用手肘狠狠地撞了一下躲在他身后半步的另一位老者,狠狠地“啐”了一口:“不能让旁人看扁了咱们,就是死,我们也要死在罗刹王的身边儿!”
他这句话像是喂给身旁几位同僚的定心丸,此时虽然人已不全,但他们仍旧盯着心底无法磨灭的恐惧将咏稚围在中间,摆出了阵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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