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去了琐碎的凡人的皮囊后,咏稚将自己裹藏进了风中,没有了那具身体作为累赘,风带着他极快地掠过了河厥镇,又穿过了山涧密林,最后停在了恶鬼城边缘的雪原之上。
咏稚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面上的一切,城中所有的人看起来都与他上一次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
他怎么会不明白,冒犯了默槿的仅仅是濮阳新月一人而已,而那些看到了的,也已被他送去了阴曹地府。可偏偏咏稚心头就如同燃了一团火似的,若不是发泄出来,恐怕最后被烧毁的将是他自己。
一位上神要落下神谕何其困难,可要收回神谕却是件极其容易的事情。
在恶鬼城中,濮阳新月的宫殿之内,有一枝接骨木的化石,也正是以它为中心,这茫茫雪原才能千百年来不增不减,一直作为一层天然的屏障守护着这里。
现在,该是他收回庇护的时候了。
盛着风,卷起的风雪迷惑了所有人的眼睛,当咏稚突然出现在大殿之内的时候,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特别是宾白,他的剑刃已经划出了剑鞘,脚下生风直冲咏稚而去。
可还不等他近到咏稚身前五步的地方,突然一阵风从宾白侧腰的地方袭来,如同凌空一掌似的,愣是将他推出去半丈远。
紧接着宾白觉得腰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勒住了似的,下至胯骨上至胸腔都憋屈的厉害,提剑去砍,也只砍到自己的衣摆。
“这…”周围的几位长老已经慌了神儿,他们虽不知道咏稚的真实身份,却也知道拥有如此能力的人定不是凡品,“这、这都是什么啊!”
忠心的几个还能够压抑着心底的惊恐将濮阳新月围在了高座之中保护着,不忠心的,已经脚底抹油连个影儿都看不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