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景元将军留给他以防万一的东西。一旦按下,将军就会知道他这里出了意外。
说到景元。
那位将军平日并不来看他,却一直在照顾他。那是一轮遥不可及的太阳,他看不见,却知道暖。房间里有许多书,他知道是景元送来的;他还知道将军态度强硬地将他留在幽囚狱,数次回绝持明族转移他回族内私监的申请——这都是在保护他。
这轮太阳看在昔日月亮的份上,将自己的暖分给他,叫他也能稍微感受到光;可是他要的月亮早已落下去了,就连丹恒自己都不可能再给他找来一轮。
他也从没想过代替那月亮。
眨眼间五年过去,他仍梦见丹枫。
仍是那个红枫水榭,仍是那个白衣广袖的丹枫,在簌簌红枫下教他使枪。他长成了与丹枫几无不同的青年,枪术也颇有长进,丹枫的招式教完了,教学内容便改成了对练。
他在梦里刚刚睁眼,青铜质地的枪尖就已杀到眼前。丹恒反应极快,偏头让过的同时抬手唤出击云,流畅地横枪格挡,恰好将丹枫一记直刺格开。
叮铃!
青铜长枪交错又弹开,各自发出了编钟似的清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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