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周梦蝶——他忽然想起这么一个词来。

        从那之后,他便每夜都在梦中与丹枫相见。

        如出一辙的水榭、如出一辙的红枫,丹枫总在同一个地方等他,左手端在身前,右手垂下执枪,像一尊美丽又精确的木偶。丹恒有时也会对这宛如机械轮回一般的开场感到恐惧,但只要丹枫动起来,他的恐惧很快就会被驱散。

        他是那么鲜活灵动的一个人——认真起来眉峰微蹙、与他闲谈放松时尾尖无意识地来回摇摆,种种姿态,都叫丹恒无法将他当成一个幻影。

        丹枫教他种种不一样的招式。有些是丹枫自行悟出的,也有些是丹枫的前世——那不知多少个历代龙尊——创造的。罗浮龙尊们数万年来积淀的枪法浩如烟海,而丹枫总有办法简明扼要地向他传达要领,再带他练上几遍,那些枪法技巧就刻在了他的脑中,像使用过无数次一样熟练。

        但他也不是每次都整夜练枪。他与丹枫说过,这样白天不睡觉、晚上也整夜做梦的生活叫他感到疲倦,梦做得太久了,他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在休息。

        丹枫听了,便领着他离开了水榭。水榭边上的围廊上还有一道门,他跟着丹枫走进去,便进了一方黑瓦白墙的小院。院里的连廊七弯八拐,隐隐可见中庭也栽着红枫,但没有水榭里那棵那么老。

        厢房的门几乎都挂着锁。丹枫带着他走进了唯一一道敞开的门,这是一间卧房。

        丹枫示意他更衣:“乏了可以睡在这儿。我会点安神香,尽量不叫你做梦。”

        “安神香?”丹恒看过去,“你还有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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