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明城回复:“我什么都不做。”

        界明城从宗教专业换到比较文学专业,在姬野认识他时,正学习库尔德语。他曾在秋叶、箭及、兰泥、天水等地游历,凭借学校的资助,拍摄有关流散人口与同化的纪录片。这里不交代界明城毕业后做了什么。这里仅交代,很长一段时间,界明城的收入来源是给青石的不知名文艺专栏写稿,且,他虽然学习很好,却未有读研究生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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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找人一同学习,姬野开始混迹项空月的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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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野本科第一年的春天,项空月的群迎来一波增员。这增员分为几个阶段。第一阶段,其缘起,是项空月参与发起了一个签名活动。昨年夏,白狗购物网站的创始人因涉嫌性犯罪在八松附近被捕。昨年冬,当地的检察官以证据不足故,放弃起诉。这年春,所涉嫌性犯罪的犯罪对象——一个女学生——就此事对该创始人提起民事诉讼。签名活动,便是对该诉讼的声援。

        这里不书写他们在多少时间内收集到了多少签名。这里仅说明,对该案件的审理至今仍未结束。

        姬野参与了签名。他的姓名至少有二种不同语言的写法。他在学校用的名是Ye;他曾考虑过在学校用不是他法定名的,但其一,Ye简单且无可能读错,其二,在这种政治正确、鼓励多元表达的学校,放弃自己民族的名、入乡随俗地使用主流民族的名,已不流行。

        项空月以及其他发起人皆用自己的第一语言签名。姬野遵循他们的范例。他也像其他人一样在网络表单中写下自己的学校与专业,以表达自己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他签名,倒不是因为他相信性侵确实发生。签名仅为反对从事件发生后不久就来自嫌疑人方的有误导作用的宣传。有关涉嫌性侵的公司官方声明以一种语言发布却不以另一种语言发布。在社交网站中对该新闻的评论被阻止。说性侵并未发生、女方系自愿、嫌疑人被捕乃女方与嫌疑人方就金钱问题未谈妥的媒体稿件大行其道。许多宣传将“不被起诉”说成“无罪”,而这二者乃不同的法律概念。

        他年轻。他有正义感。他讨厌有权势者对无权势者的欺凌。他不认为嫌疑人该凭借权势在公众视野中脱罪、不认为嫌疑人该凭借对宣传的掌握混淆公众的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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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支持弱势群体发声。在#MeToo以前,性侵受害者中,报案的比较少见。相关的法律、规章在一些地方缺乏,在另一些地方不被良好执行。

        即便是现在,女生依然可能被半强迫地劝酒,住酒店时或许遭遇针孔摄像头,取得成就后,被评论、关注的也许不是成就,而是长相、年龄、婚育状态。她们首先作为“女性”存在而不是作为“人”存在,她们是脸、是胸、是腿、是子宫,她们代表男性以外的那个性别、不代表自己,她们属于恋爱、属于妆点与摆设,她们遭遇就业歧视,她们被认为不具备顶级的智力或其他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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