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虽然是没有下雨,然而自己是“路上行人欲断魂”,在顾彩朝露面之前,自己是哀伤年华的流逝,就这么给困在这样一个地方,从前自己偷书很是落魄,如今倒是茶饭不愁,不忧虑该如何续命活下去,可是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也说不上是过得很好,究竟自己如今是一个怎样的状态,孔乙己感到实在暧昧难明,“士农工商”,自己究竟是哪一类呢?
孔乙己越是想,越是感觉自己如今的状况难以归类,从前自己是偷书,虽然自己不情愿,然而其实可以归入“盗贼”一类之中,可是弄到现在,自己连“窃贼”都不算了,就给顾彩朝关在这么个牢笼里,每天每夜被逼着发情,不得不淫荡。
要说顾彩朝,对自己也不是全然的凶恶,两个人穿上衣服后,他对自己还挺尊重,说话很是客气,一口一个“老先生”,比起丁鹏举的“老公狗”、“老腌货”,那是体面多了,丁鹏举那可真的是,单单用言辞就能糟蹋死人,可不是就用他那腥咸的精液腌着自己,把自己腌成了老芥菜,变成了一条泡在他那精水里面的落水狗么?
因此孔乙己在顾彩朝这里,就是一种“软禁”的感觉,就好像那些王公贵族,犯了错圈禁在家,除了不能出去,高墙内日子过得倒是还蛮好,自己和那些人比起来,最大的不同就是屁股累,倘若免除了这件事,孔乙己很可以当做是在顾彩朝这里做客,两个人乃是忘年交,顾彩朝觉得和自己说话蛮有味,就请自己常住在他家里。
只可惜不能够。
所以孔乙己这一阵就很是迷茫,满脑子都在想“我是谁”?自己如今的身份啊,实在太混沌了,让孔乙己每每多想了一下,就感觉支离破碎。
然而眼前顾彩朝出现了,孔乙己便从迷惑转到紧张,这个吓人的家伙又来了啊,前两天他都是什么也没有做,顾彩朝是顶多不会超过三天,今天必然要做,孔乙己浑身的皮都绷紧了,只怕他立刻要干,想尽办法拖延,于是张口道:“彩朝,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想要问问你。”
顾彩朝笑道:“老先生请讲当面。”
“就是,我与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顾彩朝听他问出这样一句话,倒是没有嬉皮笑脸不当一回事,他点了点头,很认真地说:“老先生是对自己的位置有些困惑。”
孔乙己连连点头:“是极,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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