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彩朝这时笑起来:“老先生可以这样以为,老先生与我,乃是姘头啊!”

        孔乙己登时两包眼泪就要喷出来:“什么?姘头?!”

        怎么会,自己怎么就成了顾彩朝的姘头了?这个词可是有多下流,多不正经啊,听在耳朵里,就觉得偷偷摸摸的,一副神头鬼脑,鬼鬼祟祟的样子,眼前就出现一个场景,就是三更半夜,一个男人悄悄地从一扇门里钻出来,在街边贴着墙根溜着走,他那身影融入夜色,让人看不太清,走了一阵,便来到了深巷中另一个门前,那人甩头左右看,抬手轻轻拍门,不多时里面有人开了门,门缝里露出飘飘忽忽的黄光,是蜡烛的光,那人“呲溜”一下就钻了进去,然后孔乙己的耳朵就仿佛伸得长长的,一直贴到了人家窗户上,听到里面女人和男人的笑声。

        孔乙己捂住脸,自己怎么就混成了这个样子?这么看来,自己还不如姘头,姘头好歹是你情我愿,自己纯是给顾彩朝逼迫的,而且顾彩朝你你你,平时说话并没有这样粗俗啊,都是斯斯文文的,即使是在床上,也是风雅的淫荡,与丁鹏举决然不同,像是你方才的这句话,若是丁鹏举说出来,半点不奇怪的,然而从你嘴里蹦出那两个字,总觉得太不像你了。

        顾彩朝这时候伸手便到他的腰间,三两下解开了腰带,把他那裤子一扒,便露出了里面的东西,顾彩朝一把便揪住了那一丛毛发,笑道:“老先生不要害羞,老先生这里的草真是浓密,长得好像胡子一样,好在并没有变白。”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啊。

        孔乙己万没料到顾彩朝就在这外面园子里,便可以扯开自己的裤子,这可是有多羞人啊!于是他扯着脖子便叫:“老朽坟头草已三尺高矣!”

        这顾彩朝不知是个什么毛病,特别爱人的毛发,不是揪自己的胡子,就是扯自己的阴毛,虽然说“人无癖不可交”,然而他的这个癖好也实在是太不可说,纵然自己如今已经是一败涂地,给顾彩朝调训得居然肯忍了那件事,那一个“交”字只当做是“肛交”,然而顾彩朝如此的爱抓人家下面的毛,也是让人受不了,与这个人交媾便总觉得忐忑,不知他什么时候就会伸出手来,一把捞住自己的毛,还会举着两三根脱落的给自己看:“老先生请看一看,乌黑油亮的。”

        所以顾彩朝这是个什么癖好?

        顾彩朝咯咯地笑,逼迫孔乙己自己提着裤子,拖着他便往屋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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