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泽衣直到这时才明白过来。
她一时间和刚才的安室透一样失语了,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本可以和之前一样嘲笑安室透,笑他发那种意味不明的短信导致他自己在原地白等那么久,笑他已经完全具有一个合格司机的职业操守了,或者笑他居然还真的把她当一起行动的同伴了……
可是此时此刻再度翻涌上来的,被压抑着的并不是愉快和高兴。
同伴这个词既天真又愚蠢,它会变成一颗水草的根,把那颗没有锚点的随波逐流的水草和淤泥死死地绑在一起,竭尽全力地辅助它生长。然后水流会将消息传遍各地,告诉所有的眼睛:它就在那里,它已经扎根在那片柔软的淤泥里——找到它!抓住它!
杀死它。
仿佛是旧日场景的重现,那种熟悉的,多年来始终萦绕不散的风雪的味道再度席卷而来,令她不可控制地从骨骼里感到寒冷。
野泽衣觉得自己此刻的脸色必然是苍白极了,她没有回应安室透,只是一言不发地背过身往回走。
被层云笼罩的月亮为她遮掩了一切。
一路上都是安静的,只有远处时不时有汽车碾压过柏油马路,发出低沉的呼啸声一闪而过。
可是再往前就回到搜查一课的警员们的视力范围了,光线逐渐变得明亮起来,而她的指尖依旧是冰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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