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的碎石镶嵌得没那么结实,江豢一脚踩空,好在手上力气还在,他重新换了个新的落脚点,一手抓着崖柏,一手惊险地够到ID卡,径直往上一甩,然后原路返回,重新翻到悬崖上面。
看得小警员下巴差点掉到乌鸦窝里。
江豢淡淡地笑笑,拍拍手上的土,往深不见底的悬崖下面看了一眼。
他记得他应该是恐高的,可现在再往下看的时候,却一点都不可怕了。
他的哨兵走了,他的精神体也死了,江豢特意在自家父母的墓地附近买了块坟头,亲手把黑豹埋在了棺材里,他原本的计划是和黑豹死在一起,可是今天看着这道悬崖,他突然觉得死在这里好像也不错。
破裂的精神结合不是剥夺了他的感情,而是把他感受到的所有情绪塞进了一个只进不出的气球里。
气球越充越多,越涨越大,然后——
砰。
只要从这里跳下去,他就解脱了。
江豢着魔似的走到悬崖口,张开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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