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豢正常上班,正常接任务,他就像幼时记忆里哀悼期的父亲那样正常生活,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着什么。
然后在某个特定的时间点,他突然意识到,啊,原来这一刻到来了。
那是他速冻前所接的最后一个任务,只有B级,任务内容是辅助人民公仆处理深山老林中的碎尸案。
江豢那天出门的时候特意打扮了一番,换了一套干净的新衣服,戴上属于自己的那枚驭兽戒,离开了干干净净的样板间,开车两个小时到郊外。
人民公仆的效率很快,他到的时间已经有点晚了,奄奄一息的凶手已经落网,他的任务更改为寻找失踪的向导被害者。
如果向导还有一口气的话,向导彼此之间的感应也许还能更明显一点,江豢慢慢散发出自己的精神力,简单在山里扫了一圈,他没有感受到其他向导的存在,所以唯一可能的原因是,失踪的向导应该已经死了。
江豢连眉毛也没多动一下,不再试图寻找向导,而是换了个方向,用精神力探触山中其他活着的生物,果然感受到数只盘旋着的乌鸦集中在一处。
那是个险之又险的悬崖,下方叠着数个鸟巢,任务目标柔软的腹部被乌鸦撕烂,染血的肠子沿着鸟巢垂向岌岌可危的下面,用于证明死者身份的ID卡颤颤巍巍地卡在口袋边缘。
死者的身份尚未确定,如果ID卡掉到悬崖下面,人民公仆的工作量可能又要再加一倍。
在场的除了江豢都是普通人,江豢没多说什么,把外套脱了叠放在石头上,卷起袖口裤脚,也不用什么防护用品,直接顺着悬崖往下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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