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罩里充斥着哨兵专用的高效麻醉喷雾,随着每次呼吸被吸进肺里,身体被麻醉,精神却变得清晰,精神图景被释放,风满袖终于看到了他奄奄一息的黑猫精神体。

        越是强大的哨兵,在解冻后面临的后遗症便越严重,他解冻那时候有风屹全程陪同,S级向导的白隼引导他的黑猫先行苏醒,勉强用自己的存在支撑住风满袖岌岌可危的精神图景。

        一个星期,他的精神体足足撑了一个星期,直到今天才接受精神图景修补手术,彻底牺牲他的精神体,维持住哨兵的身份。

        麻醉药品放松了风满袖的神经,他的神识慢慢地从□□中挣脱出来,漂浮在半空中,平生第一次感觉到绝对的自由。

        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第二次,他已经把第一次的机会用过了。

        第一次是在三十二年前,在江豢和他结婚的那天。

        那好像是个再平凡不过的一天,他一手牵着江豢的手腕,另一只手拿着江豢的向导证,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民政局,把两个人的证件拍到窗口前,高傲地宣布他们两个人要缔结连理。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忍着笑,客客气气地跟他说对不起,我们只负责给普通人登记,哨兵向导的婚姻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内。

        风满袖这辈子没这么抓狂过,就算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脑子里容纳的知识堪比一百个不同领域的博士后导师,却唯独不知道民政局办不了哨向之间的婚姻关系。

        他急坏了,他好不容易才磨着江豢同意陪他领证,这要今天没缔结法律关系,明天江豢不肯跟他领证了怎么办?!他最多只有自信拴住江豢五十年,五十年以后他老了,他跑不动了,他没法再开着直升机带江豢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了,万一江豢被其他能跑得动的年轻哨兵给拐跑了怎么办?!

        他和江豢是精神结合的关系,两个人又有肢体接触,他抓狂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那点东西会一五一十地同步传进他的向导的脑子里,江豢也忍着笑,一本正经地问他那怎么办,实在不行我们画一本吧,你那么聪明,肯定能一比一复刻个一模一样的。

        风满袖那时愤恨地瞪了江豢一眼,最后还是摸出手机,不情不愿地给他爹打电话请求外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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