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刚柔像对周遭置若罔闻,扛着刀便拔腿出去了,遥不可及的头脸上的表情是没有表情。
谢惊弦嫌弃地要去挣脱挨在一边的人,却先看了元飒星。她在同重明说话,像是一点没有听到瘦猴儿的话。
发髻上扎的花,连着红绳在微微晃动。
真是小孩。
怎的这般爱笑。
***
昨夜细雨打窗,今晨早早放晴,空气里留有潮热。
床上仰面躺着的人眼神空洞,像是丢了三魂六魄。额上汗水已然干涸,不知是不是其实只是梦里的,徒留冰凉。
四肢百骸许久才有回温,窗外鸟语人声渐渐清晰。
谢惊弦扯了外袍穿上,走出去,打了盆凉水,站在面盆架前,捧水浇在脸上。思及那句拨心弄弦的“毁天灭地”,少年突兀地“嗤”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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