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礼佛,宫中设有庵堂,时常有姑子在长春宫昼夜服侍。他瞧最左边的一个姑子生得较其他人高出半个头,且肩膀也比一般女子较宽,至始至终不曾抬头。
在宫里久了,自然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花尽欢迅速收回视线,假装什么也没瞧见。
又隔了约有半柱香的功夫,一道慵懒的声音自帘幔后响起。
“进来吧。”
花尽欢应了声“是”,上前掀开帘幔,顿时一股香气裹着热气扑面而来。那是鹅梨帐中香的气味,隐隐约约地,还有别的气息混在里头,熏得他头又开始隐隐作痛,有些想要作呕。
他余光瞥见一抹朱红色金丝曳地裙摆,强忍住作呕的欲望,上前屈膝,“参见太后。”
裙摆已经到了跟前,冷呵一声,“花尽欢,你如今好大的胆子!哀家叫你去审杜年,你却把人给逼死了!”
花尽欢故作惶恐:“臣这么做全都是为了您。”
“为了我?”谢太后冷笑,“你倒是说说看,你究竟是为了哀家,还是为了陛下帮灭口!”
花尽欢早有说辞,迟疑片刻,道:“杜年与惠妃死不足惜,可皇后娘娘尚在孕期,若是听了一些不该听的话,多思多虑,恐怕对龙胎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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