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记得了……但是舅舅，如今这居养院还在的吧？”
“听说还在，要不舅舅陪你去一趟？”
“好，那就多谢舅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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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秀记忆里上海县，是有着高高的城墙，城墙上的门很多，不仅有大的门，还有小的门，大门小门加起来有八座。
这么多的门里，她记得最深的是小东门，因外祖家就在小东门附近。外祖曾给她说，这门还有一个名字，叫夫人门。她原以为是一个动人的故事，可是当外祖告诉她时才知道，原来动人的故事竟是如此让人心碎。也难怪看着那巍峨的城墙，张秀心里就莫名怀有一种感动，想那陆夫人于冥冥中，也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这座城吧。
居养院在海防道衙门以西，门前有一条弄堂，两旁栽满了榆树、柳树，和苜蓿，荫翳蔽日，是那种雨天都不用撑伞的荫翳。
张秀和小绢两人，跟舅舅一起，在居养院门前下了轿。这院子从外面看，与其他民居无异，斑驳的大门始终紧闭，门前踏垛两旁，有好几株榆树，一看就是年头久远的老树。
张秀望着这几柱老榆树，记忆深处里那些模糊的片段，又渐渐清晰起来。
“我想起来了！”她不禁脱口说道：“记得有一位黄阿姐，那时母亲就是这么叫来着，就在这株老榆树下，母亲抱着我，她还用荷包逗我玩呢。”
“既然你还有印象，那咱们现在就进去试试，看还有没有这位叫黄阿姐的。”朱舅舅建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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