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嘴角带着笑，使劲点头：“好！那就一言为定。”
“秀啊，你要记住，无论你在上海也好，南京也好，甚至京城也好，你都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舅舅这家就是你的靠山……”
朱家舅舅又吱溜一口酒，然后继续道：“就好比在春天里放纸鸢，你瞧那纸鸢，无论天上飞的多远，只要那根线牵着就不会飞走。你呀，就是那纸鸢，而舅舅呢，就是那线，任你海阔天空……”
张秀眼里又涌起了雾气，她何德何能，能有这样真心对她好的家人。
“行了行了，你喝多了是不？什么纸鸢，什么线？越说越离谱！”舅娘似乎对他十分不满，同时又有些心疼张秀。
张秀真怕被看穿心里的软弱，她低下头去，又拾起空酒杯假装饮酒，不曾想眼泪还是落在了酒杯里。
舅娘担心的看着她，想了想，岔开了话题：“秀，记得你说过想找你祖母以前的女弟子，舅娘可是没记错？”
半晌，张秀抬起头来，神色已然平静下来，唯有眼眸清亮，像清澈见底的一汪清泉。她粲然一笑，“舅娘没记错，寻找她们也是我回来的目的之一。”
“舅舅就记得你祖母和你母亲，当年招了不少居养院里的寡妇，收为弟子教她们刺绣，如今呐……”
“我至今还记得一些小时候的事，但很模糊了，就记得我几岁啊，祖母曾经带我去过一个地方，门前有几株老榆树？”
“对对，那就是居养院，就在海防道衙的西边，你还记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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