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烟需用酒浸之，我让张伯已备了高粱酒，浸透之后，再研磨、过筛，然后才能合胶。”
阿玄一听十分诧异，但很快醒悟过来：“我算明白了，原来顾墨是这样处理烟的……难怪！”
只是他瞬间又意识到另一个问题，这算不算他偷师了？上回张伯来还为此嘲笑了他一番。一想到此，不禁脸上泛出尴尬之色。
张秀一瞧他，自然心里明白他想什么，“相互交流吧，也不算什么好大的秘密。”
“呃……”阿玄脸色更红，都红到了耳根，原来自己心里想什么，人家一眼就看穿了。他只得红着脸道：“多谢张姑娘指教。”
浸透之后的烟颗粒，再捞出入研盘磨细，过筛……经此处理过的烟末才能达到极细，想要墨好，首先就得烟细。
松烟磨好后入胶，一般是一斤烟用五两好胶，胶多胶少也有讲究，胶多利于墨色长久，胶少则易于发散墨色以利急用，取之平衡为最佳。但也要考虑春夏秋冬四季，以及南北差异等因素，作相应调整。
入胶后，张秀又将提前备好的墨药一并入胶合墨，顾家的墨药里有脑油、紫草、金箔、珍珠等，研细之后揉入。
杵墨也是关键，不仅顾家墨谱上有所强调，须杵三万下，其实很多制墨大家的墨书上，都会特别强调一个‘杵’字。但是杵也并非单纯的杵三万下就成，而是先杵几百下之后，入甑猛火蒸煮，再杵，如此反复，直至胶性完全渗透入墨中，方才算成功。
至这一步，张秀一行三人及阿玄，已整整在墨房里耗了两天时间。杵墨张秀亲自上手，左右手还须配合熟练，否则极易砸到自己的手。杵墨同样也是气力活，所以三万杵下来，她只觉得自己的胳膊已经抬不动了，就像不是自己的。
张秀坐下来歇息片晌，又不停‘哎呦哎呦’的称唤着，小绢见了心疼不已：“姑娘，要不婢子给你捏一捏可好？”
“好啊好啊！可轻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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