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在堂下坐着?”张秀听得有些糊涂:“他们都是些谁?”
“有御史老爷,张家的三个,舅老爷,哦,还有知县老爷和主簿也在。起先都没坐,后来不知怎么舅老爷就跟张家人吵了起来,后来嘛……御史老爷让他们都坐着说了。”
“他们是在商量怎么立嗣和怎么分财产是吗?”
“是啊,舅老爷把契约文书都带来了,还有当初夫人和老夫人的嫁妆单子也有呢。那个张家族长也带了当初老太爷分家时的财产清单来。”
“哼,”张秀不禁冷笑一声:“自己当初还真是天真,如今算是见识到了。本以为立了户就可以摆脱这些俗事烦扰,安心刺绣,没想到……还是得先纠缠于这些钱啊,利啊,否则休想立户,也休想安心下来。”
小绢如何不知她的性子,根本就不想操心身外之事,只一心想着刺绣,“唉,姑娘啊,婢子也早就跟你说过,钱财之事就算不管,至少也得心中有数。爷爷都说舅老爷一家是好的,是真心对咱们呢,要是换了那心思不好的亲戚,早就把咱们吃干抹净了。”
“我自是知道舅舅真心对我好,那些年在外祖家,也是我最怀念的岁月……”
此时的窗外是一片漆黑,张秀望着那片漆黑,不知不觉又发起呆来。仿佛那窗外就是曾经在外祖家住的那间闺房的窗外,那窗下还有一片自己种的红花,还曾经被外祖母笑话过,说谁家姑娘小姐不种点蔷薇木香,紫薇什么的,偏你要种红花?
她还挺义正严辞的反驳说,我就喜欢红花,它们可以染最好看的颜色,那些花又不能染色,种来有啥用?
外祖母又笑着说,红花虽好,但还是可以喜欢别的花儿呀,漂亮的花不就是让人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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