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伯娘是又怕又恨,她隐下恨毒的目光,低着头跪在堂上。本来今日就打算回华亭,连那个丫头一起,就算是她不想回去,她也有千万种办法让她回去。可没想到的是,一大早就接到了衙门的传话……
张家大伯见堂上只有他夫妻二人,不由问道:“御史老爷,我那侄女既是越诉击登闻鼓,为何不见她在堂上?反而只有我夫妻二人?”
“不急,等本官先问了你二人之后再传她上堂,”汪贯道不紧不慢的说道。
“张孝安,本官问你,张秀祖父张来算你伯叔吧?”
“是,按族里的辈分排,正是小人的季父。”
“他在世时就与张家析产析户,如今有六七十年了吧?这么久了,为何你族人现在还要让你季父一脉再回归张家?难道是看张秀已成孤女,觉得好拿捏?”
“冤枉啊,老爷!”张家大伯一惊,道:“冤枉,我张家居在华亭,子孙延绵数代,这当中与张秀境遇类似的族中子侄不在少数,他们大都在家族的庇佑下,就算过的不称心如意,那也没有衣不蔽体,三餐无着落。怎的到了张秀这里,就成了拿捏?老爷,我伯父希望张秀回来,是出于整个家族的考虑,并非专门针对她的。”
“这只是你一面之词,而且理由并不充分,张秀一家与你华亭张氏已算是两家人。本官不信,若是她父母在世,你们也会如此说?”
张家大伯微微蹙眉,沉思了一会,又回道:“古人云教孝,亦当教慈,慈者所以致孝之本也。我祖父,亦是季父的父亲,平实质朴,气象宽裕,乃蔼然长者。处兄弟、待子侄,真是其乐融融,随意适形。祖父在世时,虽是答应了季父分家的请求,但总是惋惜于他们兄弟之间的不和。”
“哦?难道当初张秀祖父分家单过还另有隐情?”汪贯道不禁问道。
“是,”张家大伯面色戚然:“既然御史老爷问起,小人也不怕什么家丑不能外扬。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家丑’,无外乎世人当稍长,未有妻子,兄弟相得甚欢;及一有妻,再有子,遂有间言而隙且开,遂不啻如路人。虽然世间并不乏兄友弟恭之故事,但兄弟阋墙也是世所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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