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双手高奉头顶前,姿态端的是严谨有仪,一丝一毫的差错都令人挑不出来。

        那公公眼中泛起了冷笑,但这到底是陛下的旨意,他不敢真的拿捏过了头,只能递了过去,言语不乏敲打。

        “宁姑娘明白便好,这世道里,不是什么人你都得罪得起的。若想保住那条低卑的小命,咱家还是劝你,夹紧了尾巴做人。”

        说罢了,一行人浩浩荡荡又趾高气扬地离开了宁家大门。

        跪在宽敞的庭院中,抬头是灼烈不能蔽目的日光,低头是脚边碎石尘埃,宁簌忽然觉得心中一阵空荡荡的悲凉。

        明明她已够努力。

        努力去光耀门楣,不让旁人看不起她宁家一脉,努力去直起自己的脊梁骨,任凭多少流言恶语相向,都无法令她奴颜婢膝。

        可现在,她腰脊挺得直直的,却好像被人使了劲地压着她的头颅,怎么也抬不起来。

        “簌簌……”

        同她一齐跪下接旨的云氏,敏锐地瞧出了女儿的不对劲,她凑在一旁,唤了宁簌好几声,却只见她直愣愣地看着裙边的碎土,良久未语。

        云氏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她忙冲着跪在身旁的秋葵和夏芝道:“还不快把簌簌扶起来?快……扶进屋子里去,秋葵你去请郎中,要快!”

        浑身宛若颓尽了力道的宁簌被两人扶了起来,众人这才瞧清,她抬起头来的那张脸已然煞白得没有血色,涔涔冷汗挂在她的额边,衬得她宛若一张没有生机的纸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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