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人不必怪他,是我行事未能遵从医嘱。”
江蕴不知何时睁了眼,那双长眸里只有波澜未起的平静,分明已痛到极致,却也不能激起他半分情绪波动,他的语气静而直缓:“还请大人同从前一样,替我开一剂止痛药方便好。”
他的声线是向来一贯的谦润徐徐,曹大人的吹胡子瞪眼早便消散掉了,他默了一刻,终是叹了口气:“这药自是能开的,只是世子的腿……”
年幼时被压伤了经脉,即便后来迅速找了名医来挽救,虽然行走倒是没什么大碍了,却也无法令其真正地痊愈。直至如今,但凡每每行走过度劳累,便如转经轴脉一般地疼痛。
这样的疼,一两日或许还能捱过,可经后都要时常提防忍受,却是鲜少人能够撑得下去的。
这腿……怕是有的熬了。
明白他其中的未尽之意,江蕴半坐起身来,谦和如常地颔首:“我便不送大人了。”
安冬立即会意将曹大人迎出门外,这一走,内室便唯留江蕴一人,也无人瞧得见,他低敛的长眸之下遮掩不尽的落寞神色。
送完曹大人的安冬折身回来时,手里已然拿了张药方,他招手唤来外头候立着的小厮,令人快去把药给熬出来。
这些事做完后,安冬早已冷静了许多,方才又气又急的情绪渐渐褪去后,徒留的便多是对世子的心疼。
立在长廊之下,安冬左思右想江蕴那日古怪的行径,他家世子自诩不是个爱冲动的人,为何会在长流馆忽然跑了出去,还那般准确地知晓永嘉公主在京郊的别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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