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蕴忍不住将呼吸一滞,目光切切描摹,却还是很快克制地回了神,他的声色自若:“姑娘多礼了。”

        一旁观望着的虞老却是将他的模样尽收眼底,老者眯眼笑得了然,语调和蔼:“早闻京中有家女儿巧慧,不输男儿风采,今日一见,倒也非夸大。”

        宁簌一人撑起整个宁家,扶持弱母至今,还颇有亡父遗风,将商道远拓多地,早已被盛传为佳话。

        果真是那位虞老!

        宁簌啧叹一声,连道:“虞老先生过誉了。”安冬则殷勤地搬来软櫈,请她落座。

        接下来的言谈却有些无味,尽是世子同虞老的一些谋虑治国兴天下之道,两人侃侃而谈得尽兴,隔着一袭帘子,宁簌听得昏昏欲睡。

        她甚至一度怀疑,这位宣平公世子周折地请她过来,是不是生怕两人经邦论道时没有合宜的观众?

        “平南水患一则在之地势低平,无法溯通沟渠,二来……”

        帘外的少女显然困极了,虽然腰板仍旧刻意挺得端直,但脑袋却是止不住地一点一点,他们里头的言谈声,似乎是她助眠的良药。

        江蕴微不可几地弯了弯唇,清和尔雅的世子头一回打断了旁人说话:“虞老,不若先用饭罢?”

        宁簌被秋葵唤醒时,耳边只听见隐约的一句:“……不知世子对哪些合心意?”

        许是方才的菜谱在脑海里徘徊太久了,宁簌听了这话,竟想都未想地脱口而出:“殿下,墨鱼羹真的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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