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游看着她的笑容,尚还在自己的思绪里,白芙蓉就已经转了话题,回答起了他突然出现提起的问题:“你说你的袍子啊,已经当了啊,不是雾绸吗?没看出,你个当道士的还挺有钱啊。”
“没有当,你都没有下过山。”
白芙蓉一边重新上饵再次甩下去,一边睨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没下过山?”
莫游用问题回答了她的问题:“叫花鸡好吃吗?”
他昨天坐在高树的斜枝上,看着她风风火火地带着丫鬟又挖泥又刨坑再烧火地捣鼓烤鸡,又拿着一个鸡腿呆了那么久,最后却扔掉埋掉了。
然后他才觉得,好像,她也许是在等我。
“啊?昨天你在啊?那你干嘛不出来?”
白芙蓉有些不自在地动动腿,“不都说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吗?谁叫你不出来,这个我就没法给你自己尝了。不过,自己瞎捣鼓的,当然是比不了府里大师傅的手艺了。”
莫游就不再看她,负手而站,抬眼再次顺着竹竿望向水涧,白芙蓉伸下去的鱼线随着她小幅度的动作,在水面形成小小的水涡,他语声淡淡地解释:“你带着丫鬟,我不想见旁人。”
他今日换了一身天青色道袍,衣摆袖摆绣着隐约可见的浅淡云纹,站在山涧边,宽袍大袖在微风中舒卷,平淡却果断的语声也如微风吹入白芙蓉耳中,让白芙蓉心中感到一阵舒适的愉悦。
不过她习惯性地以调侃掩盖自己的情绪,笑嘻嘻地和他说:“不是说世子才不便见外人的吗?怎的莫神医和世子待久了,你也讲究不得见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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