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芙蓉的心猛烈的跳动一下。

        她微微偏头,莫游就躬腰弯着身子站在她的身后,眉峰微耸,双目沉静,视线随着她一开始视线一同望向竹竿的前端,他格外英挺的鼻梁弧线如秀丽的山峰,从侧面看去,线条漂亮得笔墨难描。

        这哥走路都没声儿的吗?悄没声儿就出现在别人身后?

        白芙蓉睫毛浓长的眼睛飞快眨了几下,往另一边侧了侧身子稍稍和他拉开距离,“神医,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啊?咱就是说,下次出现能先打个招呼不?”

        他不答,因为白芙蓉有些往旁侧躲避的动作,就站直了身,比起刚刚的头都快和白芙蓉靠到一起,变得和她稍微离远了一点,问白芙蓉:“你在钓鱼?”

        白芙蓉高高抬起双臂,将竹竿高挑起来,前端鱼线的下端吊着一只女生手指长的青背虾,她持着竹竿一甩,鱼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虾就精准落在了她另一侧只有手掌高的竹篓里:“喏,钓虾。”

        就这么刚好钓起来一只,还精准表演落袋,白芙蓉心情颇好,不由自主泛起笑容,笑意里带着一点小小的调皮和得意,肤色晶莹透白的小脸泛起微红,红唇微弯、眉眼飞扬,美眸在阳光下泛着仿佛山涧的浪花一样粼粼的波光。

        美丽得不可方物。

        但是又不是他以往所见深宫里钗环精妆的贵妃美嫔、公侯府里精致端淑的太太小姐的美,美得像旷野里肆意生长的花朵,又像天际里悠然飞过的鸟儿。

        而她并不是,他知道。

        府里就来了那么几个女主子,长得最娇艳侬丽的是谁,整天不围着太太献媚而跑出来到处散闷儿的是谁,他都不用特意叫人去查,稍微观察就知道是谁了。

        她是宗明煜笼子里饲养的画眉、花瓶中插瓶的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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